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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紧张，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他离开寝室，我拿起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江城精打细算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我上网一查，原来是个要账的，不禁更加担忧他找我麻烦。

正在我发愁，陈甜甜给我打电话约我篮球场见面。室友笑我桃花运来了。

我笑笑而已。

来到篮球场，陈甜甜说她知道王宏志卖血换钱的事情，她也想卖，快速挣钱支援她老爸，于是她找王宏志。王宏志当时正在过马路，说他卖了十次血，挣了两万块，告诉我挣钱的方法我不去，不知道珍惜，陈甜甜才是同路人，正要说联系方式的时候居然被董晋撞死了。

董晋的说辞和她爸爸一模一样：刹车失灵，有人踩油门。她顾不着这些，只想挣钱，问我是不是知道联系方式。

老实说，我不想看到陈甜甜去卖血，更不想看她去卖身。

“老胡，你告诉我，现在我爸很艰难，我只能找你了。”陈甜甜低声说。“我爸现在过的完全不是人的日子，告诉我，好不好？”

我长叹一口气，说：“你再等我一段时间。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一上班，就把第一个月工资借给你。”

陈甜甜幽幽说道：“一个月太久，等不及。你自己也得花钱租房子。”

我总觉得王宏志的卖血太诡异，坚持不告诉陈甜甜。实在逼急了，我就提出来让我去见见她老爸，如果她老爸同意她去卖血，我就告诉她。

她想了想，答应了。

次日，她带我来到江城市区的城中村，在一处廉价租房里找到她爸。这租房里充满了馊臭味和下水道的味道，但是胜在便宜，而且对身份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开门见山，对陈大叔说：“你女儿要去卖血。”

陈大叔问：“是不是五十毫升两千块的？”

我很奇怪：“您怎么知道？”

陈大叔变得极为暴躁，叫到：“不能去，去了会被车撞死！”

我瞬间想到了王宏志的死，大叔肯定知道些什么。

在我和陈甜甜的逼问下，大叔终于道出了实情，他也知道这种卖血行为。这么少的献血量，这么高的价格，肯定不正常。当一个人卖血超过十次后，他的生命也等于被人买走，会在某一天被人撞死，而且浑身的血液都会失踪。而他加的汽油是人血汽油，也就是说汽油里含有人血，也不知道经过什么处理，导致汽油十分耐用，但是时间一长，用汽车的发动机就逐渐发生了变化，汽车诞生出独立的意识，变成了野兽，要吸血！他甚至看到发动机里长出雪白獠牙和猩红眼睛。

用人血汽油的时间越长，野兽的意识就越凶猛，它会控制驾驶者去撞死人，从而吸食被撞者的血液。他撞死三个人的时候就是被那股野兽控制！实际上，许多人明明正常驾驶，却也会撞死人，极有可能也是用了人血汽油。

我大惊，告诉他我在董晋的发动机里也看到了眼睛，而且王宏志的确是卖血十次后被车撞死。我问道：“卖这种人血汽油的人，有什么目的呢？”

大叔说：“这谁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我以前不相信世界有什么妖魔鬼怪，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搞这种汽油的人，肯定是魔鬼！”他还说暗中调查过他撞死的三个人，也是卖了十次血。而他想摆脱这股野兽的控制，就必须介绍别人去加这种人血汽油，因此，他介绍了董晋。

陈甜甜捂着嘴大哭：“爸，你害死了我男朋友！”

大叔黯然神伤，说：“你别去卖血，我有办法挣钱。我贪心，用这种喝人血的汽油，导致了今天的悲剧，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事儿，反而会连累你。警方不是在悬赏通缉我吗，你去报警吧，拿赏金。”

陈甜甜不愿意，大叔百般劝慰，说他现在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生不如死，还不如来个干脆，法院还不一定判他死刑。陈甜甜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和未来。

父女俩哭了许久，陈甜甜终于同意。

大叔再三思索，认为女儿报警抓父亲，估计警方不会给钱，所以委托我去报警，我拿了赏金分她一半。

我连忙推辞，其实我想要钱，但是害怕惹祸上身。父女俩一直求我，我心软，便答应了下来，并且和他们商量如何应对警方的问题。

一切商量好后，我问：“你们不怕我贪了这笔钱跑路？”

大叔恶狠狠地说：“你敢贪试试？”

两天后，我报警，举报大叔的行踪。警方实施抓捕行动，真的给我发了赏金，直接打在了我卡上。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心跳如雷，自然而然产生了独吞的想法。我在寝室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后，没有声张，没有告诉陈甜甜，打算拿到毕业证后就换个手机号，离开江城。

我下楼去食堂吃饭，路上一辆汽车飞速驶来，擦身而过，差点撞到我，吓得我魂飞魄散。车主停住车，连忙道歉，说刚才刹车失灵了。我立刻想起大叔的警告，冷汗爬满了后背。我对他说没事，然后给陈甜甜打电话：“赏金发下来了……”

陈甜甜给我发了个冷冰冰的账号。

我知道她这是在恨我。虽然他们父女俩同意了，但毕竟是我把她爸爸送进监狱。而且当初我没有告诉她师兄的号码。我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他，她说了声谢谢。我们俩便没有什么联系了。

从此萧郎是路人。

毕业后，我去上班，和大学室友合租了一个城中村的民房，一室一厅，放两张床。刚出来工作，用的钱多，赚的钱少。

有一天，室友问我：“你跟陈甜甜还有联系吗？”

我问道：“咋了？”

室友不好意思地笑：“最近急用钱，但是手头紧，听说陈甜甜那有偿献血的活儿，你帮我介绍介绍呗。”

韦平万万没想到，陈甜甜竟然成了师兄那样的血头！我脸色沉了下来，给陈甜甜打电话。

她许久才接：“老胡，干啥？”

我十分生气：“你怎么能干这种活儿？不是让人送死么？你有什么好处？”

陈甜甜笑道：“先别着急。你知道当初介绍我爸去加人血汽油的人是谁么？”

“不知道。”

“就是你师兄的爸爸！他爸也撞死了好多人逃逸，被警方悬赏。他让她女朋友举报，拿了赏金。这笔赏金，等于他爸爸卖血换来的！我爸爸也是，用他的血，换我的钱。至于好处嘛……嘿嘿，卖血超过十次的人，都会出车祸，受伤流的血被吸走，制造成人血汽油，用来卖钱，发大财，爽歪歪啊。”

我不敢相信，恬淡美丽的陈甜甜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这是吸血鬼！用别人的血挣钱。”

“不是有句话么，资本家每挣的一分钱都充满了劳动人民的血……我把董晋那辆宝马买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啊，带你去兜风。”

我挂掉电话，心中百感交集。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魔鬼？

我的工作是医药销售，经常出没于医院。

国庆前的一天，我去医院顾客拜访几个有处方权的医生。路过病房，我看见了王宏志！他居然没死，我高兴地跑过去，问候他。同时，我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瞧见我也很高兴，两人聊起来。他说当时他的呼吸都停了，送到医院后居然抢救了回来，只不过浑身的骨头差不都都断了。

我忍不住问他：“你知道人血汽油吗？”

他躺在病床上诡异一笑，反问道：“想知道怎么来的吗？”

我用力点点头。

他说：“暂时不能讲，等你住院睡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