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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怒道：“刚刚不是都搬去主院了？怎么不乘胜追击？！趁机生下一男半女的，我看谁敢跟你提和离。”

江岚玥由衷地说：“我去主院是因为我还在这位份上。但凌王心有所属，夺人所爱不是我辈所为。”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凌王被贱人拖累，从此英名丧尽？当初这门婚事不是你自己苦求来的么？”

江岚玥低下头不敢吭声，这是原主求来的，不是她。

老太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露出几分端肃来：“你知道为什么当初宫宴上明知道渊儿是被你陷害的，太后还是遂了你的意让你嫁入凌王府么？因为鬼医当年救下太后的时候说过，兰二小姐可为凌王妃。”

江岚玥惊讶地问：“鬼医认识我？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没人知道原因，我和太后对你也多有观察。你虽然性格软弱，但勉强算得上大度，渊儿脾气急些，性格上你们倒是互补。但你母亲是个哑巴，母家更是一片空白，对渊儿毫无助益。”

“倒是那兰大小姐深受相爷喜爱，母家还有掌管国家财政的户部尚书撑腰。”

真话显然十分扎人心。

江岚玥有些尴尬：“您还帮我！”

老太君沉声道：“因为人品很重要，江岚情虚荣跋扈，对渊儿百害无一利。”

“外祖母知道这一年你受尽委屈，早年喜欢渊儿的那颗心怕也在他娶侧妃那夜死透了。但和离之后你就是相府的弃子，皇家的弃妇。纵然你有一身医术，没有靠山，如何好好生活？”

江岚玥鼻尖微涩，眼眶有些泛红。

面对夜凌尘的诬陷和侮辱她可以逞强斗狠，面对江岚情的挑衅她可以霸气回击。

可是她无法面对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对她苦口婆心的劝。

老太君虽然嘴里好强，但病是真的，说了半天话便困倦地睡了过去。

江岚玥给她拔了针后，又偷摸地给她打了一针融栓针，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但不管要不要和离，医馆都是要开的。

回王府的途中，江岚玥索性牵着瘦马逛街，看看医馆开在什么位置好。

她正右顾右盼打量的时候，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叫她：“表嫂？凌王妃？”

江岚玥转过头，就见也程君颜正打马过来。

程君颜跟其他世家子弟一样，成年后便进了衙门当差。他喜欢查案跑城，如今已经是刑部的员外郎了，是京城姑娘们的最佳夫婿。

他在江岚玥面前翻身下马，看着她手里握着的马缰，再看她身后的瘦黄马，迟疑地问：“表嫂可是在等表哥么？”

“没有，是我自己一个人逛街。”

程君颜看了一眼那匹随时会死的瘦马和江岚情身上几年前就不流行的广袖襦裙皱了皱眉，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将手里的包袱递给她：“这是我用先前猎到的狐狸做披风，表嫂若不嫌弃便收下吧。”